理响临沂 | “第二个结合”对文化虚无主义的批判与超越

文化虚无主义作为近代以来中国思想文化发展面临的重大挑战，其本质在于割裂民族文化基因、消解精神命脉。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的中国化进程，尤其是“第二个结合”的提出，为破解这一困境提供了根本遵循。

一、问题提出：文化虚无主义的现实挑战与理论困境

文化虚无主义在“反传统”表象的掩盖下隐藏着“全盘西化”的内核，其核心逻辑在于否定中华文化的历史连续性与现实价值。这种思潮在近代中国表现为对儒家文化的彻底否定，在当代则演变为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冲击。其危害具有双重性：一方面，它试图割裂中国精神命脉，导致文化认同危机；另一方面，它为西方文化霸权提供了理论借口，挑战了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主体性的巩固。

面对这一挑战，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的中国化实践需突破两大难题：一是如何真正利用好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方法，使其成为进行文化批判的实践工具，避免陷入“经济决定论”的桎梏；第二，如何真正落实“第二个结合”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从而建立起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化理论体系，避免陷入“文化复古主义”与“历史虚无主义”的双重陷阱。

二、理论溯源：“第二个结合”的深层逻辑与内在机理

“第二个结合”的提出，标志着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从“实践结合”转化为“文化融合”。这一命题的内在逻辑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来进行分析：

（一）历史维度：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文化自觉

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初期，其理论传播与文化适应面临双重挑战：一方面，早期马克思主义者需突破“教条主义”的束缚，将理论与中国革命实际结合；另一方面，需解决外来文化与本土文化的张力问题。从文化哲学视角看，这一过程实质是“文化主体性”的觉醒过程，即中国在接受马克思主义时，始终保持着对自身文化传统的批判性反思与创造性转化。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马克思主义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来源不同，但彼此存在高度的契合性。”这种契合性并非简单的“相似性”，而是基于人类文明发展规律的深层共鸣。

（二）理论维度：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的开放性

恩格斯曾指出：“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这一方法论特质为“第二个结合”提供了理论空间。一方面，从批判性维度来看，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强调对资本主义文化异化的批判，这与中华文化中“君子不器”“道法自然”的超越性追求形成呼应。另一方面，从建构性维度来看，马克思主义主张通过实践改造文化，这与中华文化“知行合一”的实践理性相契合。

（三）现实维度：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需求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一论断揭示了“第二个结合”的现实必要性。从经济层面看，共同富裕目标与儒家“均平”思想的内在关联。从政治层面看，全过程人民民主与“民惟邦本”传统的价值共鸣。从生态层面看，生态文明建设与“天人合一”哲学的生态智慧。从马尔库塞的“自然的解放”到生态马克思主义的“绿色革命”，生态批判理论的发展需要文化资源的滋养；而中华文化中的“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等理念，则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了哲学基础。

三、批判重构：“第二个结合”对文化虚无主义的超越路径

“第二个结合”通过理论创新与实践转化，构建起批判文化虚无主义的双重路径：

（一）理论创新：构建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

一是价值重构，将马克思主义的“人的解放”目标与中华文化的“成人”理想相结合。人的解放理论始终是马克思主义的核心命题；而中华文化中的“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的“成人”理想，则为人的解放提供了东方表达。二是话语转换，通过“概念嫁接”实现理论本土化。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的话语体系需与中国文化传统相结合。三是体系建构，以“中华文化主体性”为核心构建理论体系。从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到福山的“历史终结论”，西方理论试图解构非西方文化的主体性；而“第二个结合”则通过强调中华文化的独特性与现代性，构建起抵御文化虚无主义的理论防线。

（二）实践转化：激活传统文化的现代生命力

首先，文化治理实践将“家国同构”传统转化为现代国家治理资源。中华文化中的“家国同构”传统，则为基层社会治理提供了独特路径。其次，文化产业发展通过“数字赋能”实现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而中华文化中的“工匠精神”“审美意境”等传统，则为文化产业提供了独特价值。

总之，在中国式现代化深入推进的过程中，仍需要进一步深化“第二个结合”的实践，警惕文化虚无主义的陷阱。不断加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契合性的学理性论证，建立更加全面的文化哲学体系，促进二者的深度融合；拓展更多“文化+产业”“文化+科技”“文化+生态”的创新模式，真正走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化发展道路，以自身的文化价值支撑开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新局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批判文化虚无主义的过程中，不断深化中华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真正实现中华文化时代化助推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同时为人类文明进步作出更大贡献。

临沂大学 左婷 张慧